还没等叶歌说话，幻便先一步问道:“夜莺，怎么是你。大人呢?”
叶歌默默松了口气，面试官并不是面前这个看起来还没白娅大的女孩。想想也应该是，天命组织的头头要是这么个小女孩，恐怕整个组织都该完蛋了。
倒不是叶歌看不起对方，只是，能让乌鸦和幻尊敬地称呼为“大人”，手底下没有些真功夫是不可能的。作为适格者，他们本就有着自己的骄傲。更何况，这两个人成为适格者许久了，顶头上司怎么看也不应该这么年轻。
夜莺朝身后的墙壁看了一眼，没有说话。
“出去了吗？明明是他让我过来的，怎么自己不见了。”幻只能苦笑。
“不准说坏话。”夜莺双手在胸前打了个叉，轻声道。
人如其名，夜莺的声音非常有特点。那不像是人类所能发出来的声音，清脆而空灵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是在歌唱着，只要听过一次便不会忘记这种声音。
“是是是。”幻叹了口气，看了叶歌一眼，“总之先坐下来吧，大人有事出去了。”
“那还要面试吗？”叶歌在夜莺对面坐下来，却发现不知道为什么夜莺一直盯着他看，看的他稍稍有些不自在。那种目光并不像是审查，反而只是单纯的好奇。
“稍微等一会儿吧……应该很快就回来了。”幻有些不确定地道。
“那个……你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说吗?”被看久了，叶歌终于忍不住对夜莺道。
夜莺摇摇头，没有说话。
“那为什么一直看着我。”叶歌自觉没有什么吸引女孩子的地方，刚刚的战斗应该也没有让他沾上什么东西。
夜莺摇摇头，随后看向幻，做了个手势。
“别在意，她就这样。”幻很不客气地道。
夜莺也没反驳，但叶歌这么一说，她便不再继续盯着叶歌看，仅仅是低下头去在纸上写着什么。写完之后，她才把纸递给叶歌看。
——刚刚的战斗我看到了，你很强
纸上用小巧的字体写着这样一句话。
叶歌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夜莺，看不出她想表达什么。
“……”夜莺不说话，手指按在嘴唇上，仿佛在思考着什么。随后她轻轻敲了敲桌子，在幻看过去之后把桌上的另一张纸递过去。
——请勿打扰
上面用大大的印刷体写着这四个字。应该是本就放在桌上的，她顺手拿来用而已。写字也是要浪费时间的。
幻看了纸上的内容，微微沉默，然后点了点头，站起身道：“我先出去了。需要的时候再叫我吧。”
幻出门时还顺手把门关上了，房间里便只剩了两个人。叶歌看着夜莺，打算等对方先说话。然而夜莺似乎只是单纯地把幻给支出去了而已，幻出去之后既没有再写什么递给叶歌看，也没有其他动作，仅仅是低头整理着桌上的东西。
叶歌并不着急，白娅已经提前和他说过了，她那边至少要忙到下午甚至到晚上才能抽身离开，如果他这边先结束了可以直接过去找她。反过来说，如果他这边还没搞定，也不需要太着急。虽说在大楼里面不怎么能感觉到时间流逝，但现在时间应该还早得很。
夜莺似乎想起来什么，敲响桌子，指了指房间角落的沙发。她不说话，吸引别人注意便用敲桌子的方式。
“……你不能直接说话吗？”叶歌忍不住道。虽说他大概猜得到夜莺的意思，但要是搞错就尴尬了。没什么事叶歌也不想做这么丢人的事情。
夜莺摇摇头，一脸无辜的样子，但就是一句话都不肯说。
“那我先坐在这里等着吧……应该也不用太久吧。”叶歌只能叹了口气。
他总觉得，这组织里怪人不是一般的多……
这算什么？不和陌生人说话吗？话说要不是刚刚叶歌听到夜莺说话了，他肯定会以为对方是不能开口说话的。夜莺应该不是这个女孩的真名，这样的话，大概率也是和乌鸦他们一样，只是一个代号而已——也就是说，她也是属于那个‘后勤部队’的。
叶歌不太了解“后勤部队”是做什么的，但肯定不是如字面意思那般，只是负责搬运物资或者是处理些无关痛痒的事情。乌鸦的因子至少是危险类的，不然不可能展现出那么强大的能力来。幻的因子他没确认过，但起码也是危险类，不然组织还不至于缺人缺到让一个小孩子加入。这样的话，很难让人不去怀疑这个部队的存在意义到底是什么。
一次出现或许是特例，两次可能是巧合，但从第三次开始，就应该是规律了。叶歌现在很怀疑面前这个女孩也是有因子的，而且至少在危险种以上。而区分是否危险种以上，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看能力是否会外现。
普通类及以下的因子只有最基本的强化身体，即便是最顶尖的，也不过是多了一项兽化的能力。毕竟普通类大都都还保持着自然动物的模样，适格者在使用这些因子时，少数情况下会出现和因子同化的状况——即轻度的因子化。
而高级一些的，包括乌鸦和叶歌自己的，都属于完全因子化，因子同化的状况会覆盖全身。根据白娅的说法，这是由于因子为了适应人体，而作出的某种适应行为。如果没有了这层因子化，那么那些特意筛选出来的“有效因子”也无法发挥作用了。
不过这点对叶歌似乎是不起作用的。他哪怕不因子化，依旧能自由地操纵死亡气息，让其围绕在身边也只是为了方便调动而已。某种意义上，叶歌自己就是死亡气息的聚合体，他是可以进行无中生有的。虽然他自己也不清楚原理就是了。
叶歌还在想着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，夜莺却忽地从位置上站起来，走到墙边摸了几下，从墙上打开一个暗门来。虽说房间里面没有开灯，显得有些昏暗，但叶歌还是看得到，里面完全不是藏宝室或者秘密通道什么的，只是普通的卧室而已。
把门打开，夜莺才折回来，把桌上那张写着“请勿打扰”的纸塞给叶歌，跑进了门里。
“……这是跑去睡觉了吗？”叶歌看着手里的纸，莫名其妙地叹了口气。
他突然就有些想念白娅了。
然而，没有让叶歌继续等下去。夜莺刚把休息室的门关上，办公桌上的电话便响了起来。叶歌犹豫着该不该接起来，电话却自己转到了免提模式，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。
“叶歌，你现在应该在我的办公室吧。方便来Z1么？我在这里等你。”
“我要怎么过去？”叶歌微微皱眉，问。
“到A6去就行了，门我已经帮你打开了。就当做是临时改了面试地点吧。”那人继续道。
“……我现在过去。”叶歌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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